有一点好玩的是"他代表谁"的问题。按理来说意识体这个词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远古时期（不像罗马意识体，和皇帝崇拜一起被崇拜了）既然已经是祭司之类，相当于比靠近世俗更靠近神，那么中世纪理所当然应该像是英格兰君主在教廷的代表，一种类似于桥梁的角色。在教廷是英格兰，在国内是教廷的信使。不过终归是偏国内（国王）的。

考虑到英格兰国内教会势力是比较弱的，更好解释为什么柯克兰偏向王权了。一方面他本身就有不虔信的基础（可以算无神论吗？这时候应该还谈不上，只能说不诚信皈依基督教）。他最小的时候信凯尔特神系是真的诚心，但是从罗马多神教推广开始就意识到神是可造的。尤其是罗马人为了提高普及性采取类似神格融合的宣传。到基督教推广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只是知道利益所在/顺势而为了（精神成年了啊小朝）

"多数人信仰基督教，是因为除基督教之外他们不知道还有别的信仰。"（《英国现代文化模式溯源》），这就刚好和柯克兰反过来。

另外一方面英格兰的王权（相对教权）也强大啊。英格兰教会都是靠诺曼人建立的。还有，风风雨雨算下来已经一千年了，他自己也应该有点意识到，不对呀，比起天上的朱庇特或者圣三位一体，我和这片土地上的人联系更紧密吧。

所以，换个角度，感觉有意识体的世界线，民族意识会更容易也更早产生，包括意识体本身肯定也挺早就有朦胧的民族国家观了。封建七国，虽然还没看史料，但总的来说肯定是逐渐向统一靠拢。（柯克兰那时候如何自处？麦西亚住一会儿跑到肯特，肯特住一会儿跑到埃塞克斯？不知道，到时候看了再说吧）

到都铎时期就是堂堂王权国家。这时候柯克兰应该也在被神化的队伍里？毕竟国王全家都能被神化，他之前跟宗教联系密切，本身又是个超自然现象，被神化应该理所应当吧？但是绝对不能比过君权，毋庸置疑。所以他究竟被 elevated 到哪种程度其实还是存疑的。

BUT！这里有一个点就是：他应该进上院了！肯定是哪个国王找个机会把他踹（？）进去，因为那时候0个人目光足够长远，就像国王一开始通过议会征税一样，双方都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柯克兰本来应该就是去装点门面的，但是毕竟在那个氛围下思想也潜移默化改变了。尤其是议会和国王发生冲突的时候，选择是无法避免的：代表/忠于国王，还是代表/忠于公众（这里的公众，用当时的用法。指的是贵族）

补：看《第一个工业化社会》又感觉其实不应该把"柯克兰不信教"写得很明确，至少不应该用那种写法。毕竟：1）社会氛围浓厚且持续；2）官方几乎是强制"倡导"国教，英格兰意识体怎么能不做宣传？表演多了，论迹不论心了。而且无神论对那时候太激进了，自然神论应该准确些。可能有神，但"上帝"绝不是神的真名。

15 · II ·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