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柯克兰编年史
团体人与意识体的工具性
哎真惭愧啊,说是要认真学习了但还是一直在看书,而且生活散漫,每天下午去散步,像伦敦老太。算了,看都看了,写一下吧。
看《二十年危机》意外地发现里面专门有一部分讨论国家"拟人化"现象,也就是团体人,可谓是意外之喜。但是要注意的是:1)此处国家肯定是近现代国家,所以适用的时间范围比较晚近;2)也不是说柯克兰就等同于"团体人"了,而是人们在这个概念(概念指代的心理,而非该名词本身)产生之后,再或多或少地把这个"团体人"投射在柯克兰身上,类似于法人-法人代表的关系(书里也用的这个概念)。
《二十年危机》原书也写了,道德在"面对面"关系中发挥的作用更大。引用了Niebuhr:
"道德态度在人与人的关系中更敏感。所以,有些泛泛的忠诚原则自然会比具体的原则更为抽象,因此对人心的吸引力就会减弱。因此成熟的社会赢得人心的一种方式就是将一个具体的人树立为社会的楷模。"
写太好了。这正是"成熟的"现代国家"使用"意识体的一种重要方式,把个人对国家的道德之爱与对意识体个人的情感进一步联系、绑定,从而强化这一种情感。甚至,这些"楷模"会被刻意展现出"人"的一面,例如艺术口味、小缺陷等等,其实是为了进一步仿拟真实的"人与人的关系"。
不过之所以用"被",是因为这对于政府和意识体本身的意义是不同的。如果就按上面的视角解释,显然工具性太强了,完全是政府视角。但对于意识体来说,他们主观上会认为,这是现代社会对权力和政治的解构带给他们的、"人性"的空间。之前写柯克兰在21世纪的时候也写到过他身上"国家性/民族性/代表职责"对个人的侵占,这是一个道理。现在政治相对更开放了,所以和现代国家政权绑定的他们也可以变得更亲民、更像人。虽然官方不一定直接鼓励,但是至少是默认的。
也就是说这是两方面;1)意识体自身的相对解放;2)当代政治特点下,官方的需要
说回来有点可悲?意识体觉得我可以尝试点不一样的,可以"发现"自我,可以在周末穿摇滚乐队T-shirt,但实际上这还是被决定的。不过他们早应该习惯了。他们像黑死病来临前点燃舞池里所有蜡烛跳三天三夜的舞然后死掉的人。及时行乐,尽管有时候他们也不免怀疑一下"乐"对他们的意义是什么。
对了提一点。不同时期道德标准的转换是很自然的,不一定要强调,例如,工业革命后柯克兰只是外表gentility,内心还是一个海盗桀桀怪笑。他可以单纯地用一种"先进"模式取代另一种。他心安理得地认为过去所做的一切是可以理解的,犯过的错误只要吸取教训就好了,就像人总是轻而易举地原谅青春期"还不成熟"的自己一样。
11 · III ·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