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柯克兰编年史
团体人与调和主义
看《二十年危机》,摘抄:
在这里应当补充的一点是,某种形式的团体单位,无论呈现什么样的形式,必然会作为政治权力的聚焦点延续下去。民族主义是一种力量,可以将似乎不可调和的阶级冲突在国内社会的框架中调和起来。
先解释一下,我个人感觉这个聚集点的意义是不同权力的交汇处,例如工会是劳资争端的交汇处,而非“权力集中”“集权”“极权”之类。Over.
可不可以说这种调和对意识体来说,尤其是国内斗争激烈的19世纪之后,两战前后民族主义高涨,反而可能是精神解药?就算说不上解药也算镇痛剂。这虽然让柯克兰为国际事务殚精竭虑,但至少“代表问题”,也就是自我认同问题得到了缓解,他的自我认同价值得到了安放。
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民族主义对意识体来说,双重影响也是很明显的。一方面当然是代表问题的冲突(之前一直在反复讲),另一方面应该是自我价值的重新注入。当然两者是有时间差异的,在不同时期此消彼长,这方面没时间找史料看,姑且按想象推理一下。
按《想象的共同体》给的普遍结论,民族主义到18世纪末才可能最早出现,到十九世纪才得到发展(“民族主义这个词并未出现在很多标准的19世纪词典中”)。这个参考第五章,即安德森所说的“1820年开始蔓延欧洲的群众性民族主义”“印刷资本主义”“阅读资产阶级”“印刷语言”和第六章官方民族主义。从时间节点上看,它显然处在英国国内贵族政治和资产阶级(中等阶级)的斗争过程中,这个要参考之前写的议会改革及其问题。同时,这又是英国第二帝国上升时期,英国民族主义在对内和对外两侧有明显的互动性表现。用最绝对最抽象的话来说是内否外正(我自己也看不懂这是啥意思了。23/12/2025),但是这个显然太粗糙了。
受不了了好难写,盯着这里半个小时了,算了先写点,以后再改。
以下皆以柯克兰个人为标准进行评价。如果把海外扩张看成“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同时上升”(自由主义不必多说;马考莱主义参考《共同体》)在国内这却对英国和柯克兰造成了一定的冲击(暂且不论其进步性后果)。在海外,柯克兰可以通过鲜明的对比(不论外貌上的还是文明上的)一次次确认英国和英吉利民族的独特性以及(“种族主义性格的”)优越性。在国内就复杂得多。
这里有一个虽然很浅显但是我老是忘记的小前提:柯克兰对自己国民/臣民,citizen/subject,怀有更深厚的感情,这必然会导致他对发自国内的呼声比较在意。
之前说过18世纪后半期他基本上是在海外,导致他直接错过民族主义形成初期。但是拿破仑战争和议会改革切实地让它的思想经历了转变。战争自不必多说;在议会改革里他的“民族性”是随着他意识到“代表责任扩大”这个问题而发展的。在此要联系到情感上。卡尔说“调和阶级”,安德森说“深刻平等的同志爱”:在“合法斗争”中表现出的和谐主义,其带来的心理作用不亚于战争压迫下人们的团结带给柯克兰的感动。可以想象,柯克兰本身的贵族意识形态受到民族主义的冲击,本身已经有了一定的开放性;第一次一会改革期间“深入群众”中时他们的精神,尤其是合法主义精神(展现同志爱而非敌对的死斗),让他真正在情感上认同了这一阶级(应当被他所代表);同时还有当时的理论,对他起到理性上的说服作用。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认同了,可以说从此他在心理上跨出了统治阶级的站位,站到了所谓“聚集点”“交汇点”上。他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了这一调和的代言人。并顺从了这种民族情感。在这种身份和情感的深化里他“似乎”找到了新的自我认同和时代意义。他内心中的家长制残留再次被清洗了(是否洗净再论)。这是一次精神转型。
同样这有助于解释他既帮助权利运动,又厌恶暴力斗争。前者自然是在民族这一超阶级概念引导下的。(当然,中等阶级这样做可不是出于民族主义,不过我们讨论的是柯克兰个人)而厌恶暴力斗争,前期是家长制残余(“我监护你,帮助你,前提是不能反抗我”)现在则加入了新因素:调和主义。他作为接受民族主义的上层阶级,自然有维护现有地位的倾向或者说惯性,因此放大了民族主义中本就带有的调和倾向。
但是民族主义的调和作用是有很大局限性的。它毕竟不能解决国内的尖锐斗争,因此导致了之前反复提及的、柯克兰的两难局面。因此今天写这些算是给之前做一个补充和前提分析,因为之前在写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方面问题。
13 · III ·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