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柯克兰随感集
人生朝露,艺术千秋
"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英国作家联展
很早就看过一种说法,故地重游也是一种刻舟求剑,风物仍旧然而心境不复。今天和亚瑟柯克兰看展的时候我就想,对他而言,看着这些旧友的肖像与遗物,何尝不是另一种物是人非,刻舟求剑?
他从古至今结识的作家中,讨论过生死与永恒的不在少数。而他作为那个"永恒"本身,又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咀嚼那些猜测?也许他也想过要和他们讲述他所亲历的永恒,甚至可能付诸过实践。然而超出普遍认知范畴的体验是能被言语传达的吗?
我想是困难的。我想这也是他写诗的原因之一。因为我总觉得诗歌是"最""系统的对日常言语的偏离"("最"只是我觉得)。在诗歌中最可能有一这样的瞬间,他使用人类的语言,让那些signifier短暂地挣脱所指的束缚,飘得比一切人类的幻想还高,沉得比一切人类的苦难还深。有那么一瞬间他得以将永生者的广阔封进词语中,如同一枚琥珀。
而如果在某段谈话中,有一个诗人捕捉到这样一瞬间,心领神会,得句成篇,这枚琥珀就得以展现在世界面前。所以我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在各种诗句背后寻找亚瑟柯克兰的影子,幻想着这句话的灵感是否是在一个与他共度的午后被激发。的确这否定了伟大作家的天才。但是我为自己辩驳说,能够和他有那一瞬的共鸣,已经是人类最难得的天才。能够把这共鸣用词语描摹出来,已经为自己留下了不朽的印记。
借用他的老朋友Willy(好多个Willy)的话,btw,我总觉得这句话也是亚瑟柯克兰模糊的声音,在对作家本人致意。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人生朝露,艺术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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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看得特别匆忙因为上午晚上都有课。抽空再去好好看。
21 · III ·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