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21ST CENTURY EPHESUS
BESIDE AN ENGLISH FIRE
你有一封21世纪挂号信
EPHESUS
21C
II · 2025
To whom it may concern
柯克兰啊。
从昨天晚上开始想他,本来睡了一觉都快好了,今天早上歌一放“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又想到他。又很难受。刚好是阴天,雨刚停,雾蒙蒙的。我就想他在伦敦吗,现在是不是也能看到这种水汽一样的雾。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全情投入地相信什么所谓的梦占,因为完全靠自己说服自己太难了。人还是需要充电的。但是不论如何,我要把这种主动性握在手里,不然就会变成那样神神鬼鬼风声鹤唳。柯克兰肯定不会想我变成那么好笑的样子,他会骂人的。虽然现在我要是把这个推断告诉他,他肯定也会骂我随便、擅自、妄加揣测他。好吧,我认罪。
柯克兰现在累得很,比我累一千倍。我不知道他在这么长的下坡路上走了一百多年后看开了没有,不知道在英国左右为难的境况里英国意识体又感受如何。但是我宁愿他没看开也没放下。和我一起痛苦吧,和所有爱这个国家的人一起痛苦吧。要是他这个民族情感的凝聚反而失去了这种感情,那他不配被称为意识体;要是一个民族失去这种光荣的痛苦,那它的意识体也死到临头好了。
即便所谓辉煌都逝去,颂歌变成嘲讽的冷眼,还有同一种痛苦把我们相连。我觉得这才是认同的关键所在。我不只由于趋光的天性靠近一盏灯。在它熄灭后我仍然爱它。深爱它,所以为它痛苦。
这真的太奇怪了,我猜以后我自己看这些都会感到好笑,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也没什么坏处。之前写柯克兰在21世纪的时候我就想,“痛苦因其塑造作用而尤为可取”,刚好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有这条“捷径”可以走也挺好。
说回来,柯克兰的生命是我无法想象的。即便我能用理智把他四千年的轨迹全部勾勒出来,我的心智也无法完全承接他经历过的痛苦。不过,至少我可以尝试一下。一点是一点。就算他是一块浓度百分之百的黑巧克力,我也会嚼一嚼咽下去的。
“我心爱的人摇着纺车,坐在英国的炉边。”如果真有这时候,我和柯克兰,对视一眼就要流眼泪了。多动荡又令人憎恶的世界啊,还好我们幸存在壁炉和对方身旁。
25 · II · 2025
维多利亚·艾略特